李桂兰把最后一只碗放进消毒柜时，听见客厅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。陈曼尖利的声音像冰锥扎进耳膜：“我的钻石项链呢？！”她擦着手从厨房出来，看见女主人正把首饰盒里的珠宝倒在茶几上，红着眼圈朝她逼近：“整个家除了你还有谁？八年了，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！”
李桂兰攥紧围裙角，指节泛白。这八年她从安徽农村来到上海，把瘫痪的周母从床上抱到轮椅，给刚出生的念念换过无数片尿布，甚至记得周明出差时必带的胃药牌子。可此刻水晶灯下，陈曼的指甲几乎戳到她脸上：“报警吧，让警察来搜！我就不信找不出赃物！”
当周明带着警察进门时，李桂兰突然笑了。她从贴身口袋摸出旧手机，解锁屏幕甩在茶几上——聊天记录像雪片般铺开：陈曼和健身教练的露骨情话、周明给秘书转账的截图、甚至老太太偷偷给护工塞红包的转账记录。“周先生去年在新加坡给张小姐买的项链，比您丢的这条贵三倍。”她指着屏幕，声音平静得像在念菜名，“陈女士上周和王教练在酒店的照片，需要我放大看看吗？”
警察尴尬地别过头，周明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。陈曼抓起手机想砸，却被李桂兰死死按住手腕：“您的项链在衣帽间第三格抽屉，昨天您自己摘下来忘放回去了。”她甩开陈曼的手，从阳台隔间拖出蛇皮袋，里面只有几件旧衣裳和一罐婆婆腌的咸菜。
电梯下行时，李桂兰听见周明在屋里咆哮。她摸出兜里的工资卡，想起小儿子发来的微信：“妈，我拿到奖学金了。”阳光透过电梯缝照进来，在她鬓角的白发上跳着金斑。手机震了震，是念念发来的语音：“兰姨，你还会回来看我吗？”李桂兰笑着按灭屏幕，走出单元门时，风把她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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